一直等到三十八歲時,突然被問到:三十一歲時,你在做什麼?腦中百轉千迴,我想不起三十一歲時的自己做了些什麼,認識些什麼人,去了那些地方?甚至,所謂的情歸何處,都想不起,很好笑。因為好歹你還說那一年──教書、談一場不像戀愛的戀愛,錯過了一個人。當下忍住了問你,錯過了哪個人?不想當個刺探他人隱私的無聊人,卻又隱約記得:是那一年與你登大霸尖山夜走太魯閣嗎?是那一年開始看起楚浮的《夏日之戀》嗎?是那一年開始告訴自己再也不願為這些小兒小女的情感花費精神氣力?是那一年開始要求要有更開闊的視野,然後想不起那一年我去了威尼斯!
陳文成的三十一歲,生命終結於台大圖書館旁的地面。
承著載譽歸國的美稱,卻以一個奇異的姿勢,橫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
就只因為,留學美利堅期間為美麗島雜誌出了點力。於是這樣的青年才俊
哲人其萎
三十八歲的我接聽到這樣的訊息時,遲遲無法置信。二十一世紀的什麼都可的言論無限制令我想不起這所謂白色恐怖真實存在的可能,不就是歷史課本上難以背誦的一頁,眾多考題中的一題,罷了。
他,陳文成以生命說明了所謂的真實的實存。
如同《雲雀山莊的情人》以不同於《A級控訴》的方法訴說著同一件事。片子看完後我無法於震驚中平復,這是近代的歷史嗎?我將影片回頭倒轉,是的,1915年,亞美尼亞人被土耳其人屠殺了一千萬人,然後堙沒。
我的課本沒有寫
我的課本也沒有陳文成
更沒有二二八紀念館內一幅幅的圖像
是活生生的實存
卻不在我的歷史中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